向魚問水

Liuxiang

冷圈混邪│推薦狂魔

【郑喻】无题

  他的頭髮有些長了,跟薄弱的陽光細細碎碎塌下來搭著眼睫。鄭軒捏著領帶,他的手指還是挺白,似乎沒落下過做手操的習慣,修長的指節按在素色的布料上,幾道細微的凹陷橫過。
 
  鄭軒的退役跟他人所想一般平淡,一個行李袋子裹去了所有在藍雨刻劃的痕跡,那時候他有些瘦削的肩膀上沉沉掛著那只大袋子,旁人眼底似乎怎麼也不曾挺直的背脊壓得更沉了。他打了一個呵欠,碎光水霧在瞇成縫兒的眼裡流來流去。
 
  要好好帶著藍雨啊,他拍拍盧瀚文的頭,頭髮蓬蓬鬆鬆,手感挺不錯的。小鬼已經長得比自己高了半顆頭,用力點了點,告訴他那還用說。
 
  喻文州比他早先退役幾年,幾次聽說對方在總部工作得挺好。鄭軒偶爾百般無聊地劃拉幾下手機螢幕,喻文州似乎不太有刷微博的習慣,主頁上空蕩一片。
 
  他看著頭像一張自家隊長笑彎了眼的相片,鼻尖蹭著一小小的多肉,瓷盆若有若無點在上頭,眉目舒展,好看得緊。這是黃少天替對方拍的,他的副隊常常毫無來由地做出些甚麼舉動,跟風一樣刷刷刷三兩下掃過,你問他原因,對方還要拿十句裡九句不搭嘎的長篇大論回覆人。
 
  是真好看。鄭軒有些出神。
 
  其實他自個也是不怎麼愛用電子產物的人。天天要記得充電刷動態他都閒麻煩,滑過三下就扔在一邊睡午覺去了。
 
  喻文州退役的時候他是話最少的那個,黃少天已經從那山嚎到這山,盧瀚文拽著人衣服就要哭出來。鄭軒站在一邊,說了一句珍重,聲音淺淺淡淡不過化風,喻文州大概是沒有聽見了,對方正在忙著哄小盧呢。
 
  感情這回事不過就是那樣,鄭軒回到宿舍後懶在床上想。他其實挺豁達的,得不到也不算什麼,大概也算省了不少喜怒哀樂的麻煩。
 
  只是他不知道,多年後輪到自己退役,藍雨俱樂部前留了幾個遲上數小時的足印。喻文州見著已經躺在櫃檯上的宿舍鑰匙一愣,隨後還是那抹溫和的笑意。
 
  終究是欠了人一句珍重或喜歡。
 
  鄭軒癱在家裡幾個禮拜,最後被母上按著出來隨意找份像樣的工作。三十出頭還不算太老,他捏著布料昂貴的領帶,跟一個十、二十來頭的小青年一樣學著打領結。
 
  說有遺憾則誇大了。但是放在回憶裡還真有點兒澀,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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