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魚問水

Liuxiang

冷圈混邪│推薦狂魔

【郑喻】Say to others

這篇的文州視角,單獨看也行的。


  ──說給別人聽。


  北方的冬天於喻文州而言還是太冷了,他裹緊了羊毛料的圍巾,纖維絲絲縷縷蹭在皮膚上,有些麻,有些癢。


  他呼一口氣在掌心上,濕潤灑了滿手。已經退役滿五年,喻文州選擇繼續在聯盟總部工作,總歸和本職有關,他也處理得得心應手。


  電競選手的一些小習慣他沒落下。如今不用防著傷手,菜刀是能拎了,喻文州費了好一陣子練習才學會弄出一桌蛋料理以外的菜,豆腐塊塊嫩得出水,沒切歪或擰壞了,夏天蘸著醬或涼拌,吃來恰到好處。切絲的雞肉拌上黃瓜,熬的雞湯裡還能放上切塊的冬瓜。


  沒有燒廚房,前藍雨隊長對自己的評價還不算太低。可沒隔一陣他就望著蒸騰薄霧的白飯發怔,又是好笑,整那樣多的菜又如何,他的餐桌對面並沒有人。


  之後喻文州就很少下廚了,本用來紀錄戰術的隨身冊子上改成一串串外賣的店名跟電話,一列一列順下來哪家的甚麼特別好吃也做了標籤貼在一邊。


  第四年的尾巴,他向總部提了辭呈。第二天他過來收東西,零零碎碎不過裝了一小紙箱。喻文州抱著箱子慢慢踱回去,一個轉角卻聽到對面辦公室的談話,「鄭軒退役」四字平淡又鮮明,跟那人懶倦瞇起的眼睛一樣朦朦朧朧,卻一下子狠狠扎進胸口。


  鄭軒。


  喻文州把箱子擱回辦公桌上,幾乎要用跑的出去。他買了最近時間的一班車票,人不太多,坐到了靠窗的位子,風掃進來把他的碎髮和思緒撥得亂七八糟。


  到達藍雨俱樂部時已經接近傍晚。喻文州全身膩著一層薄汗,跌跌撞撞的,襯衣浸得濕潤。櫃檯上安靜躺著一把鑰匙,是藍雨宿舍的,標籤上的數字有些斑駁,墨點或斷或暈,勾勒出他以往總是擦身而過,沒多大勇氣去推開門的一串房號。


  去早了與來晚了。


  守在櫃台的姑娘認得喻文州,帶著禮貌和善意的微笑。他捋捋頭髮,依舊彎著眼睛,只說一句抱歉,來得不是時候。


  他花了一天重新走過所有藍雨隊員慶功時、同樂或吃夜宵的攤販店家。食物的滋味兒還是一樣的,喻文州垂著眼睛咬掉竹籤上一塊沾著醬料的羊肉,嘴角也無可倖免。


  是了,他們連單獨吃上夜宵的經驗也沒有。


  離開聯盟總部後,喻文州去了北方。

  或許他下意識覺得那樣冷的地方和溫度能夠凍一凍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與情緒。直到喻文州顫著身子,抱了兩個暖水袋縮在厚棉被裡,他才覺得也許這裡真不是那樣適合自己。


  ──就這樣一直到了現在。喻文州低聲道。


  他的聲音太輕了,風掃過去就把所有字句打得一片狼藉。信紙上的字句工整纖細,喻文州讀完最後一個字,把紙摺疊好收進信封裡,準備投進信箱等候哪個陌生人聽一聽這樣平淡無奇的故事。


  喻文州拿了膠仔細封好口,低頭想了很久很久,才翻到背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落筆擱下三字。


  致鄭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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