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魚問水

Liuxiang

冷圈混邪│推薦狂魔

【喻王喻】Iron box

 *大寫加粗的OOC。
 *不是甚麼好故事,不是甚麼好結局。

  後來呢,後來他很久很久都不攝影了。


  翻出那個陳舊的鐵盒子,王杰希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項物事存在。盒子上頭斑斑駁駁的,模糊的碎光在上頭斷斷續續地滑動,手一抹鏽渣和碎漆就碾滿了掌心,早就看不出本來印的樣子。他甚至想不起來這盒子是哪一個親友結婚時給的喜餅,抑或是哪一次年節喜糖糕餅剝落下無人聞問的包裝。

  王杰希在大一那年認識喻文州。當時他拿著相機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晃蕩,黑色的掛繩按在後頸那一塊皮膚上,夏季裡灼人眼目的陽光,同時把那片悶出一層薄汗,濕潤又膩手。

  不是甚麼太過離奇曲折的相識過程,喻文州半個身子撐在欄杆邊,樹的枝條都彎下身子來。細碎的光影親吻他的眉眼,手指撚著葉片,王杰希沒走心就舉著相機抓拍了一張,快門的喀擦聲微弱又鮮明,猝不及防在心門上撓一下,他一愣,揉了揉眉心才上前道歉,說見著好看就沒忍住拍了,要是介意照片能刪的。

  喻文州搖了搖頭,王杰希從那雙彎起的眼睛裡看見了濃重的夏天的綠意,鋪天蓋地像是被兜了一盆水,偏生那水還給陽光浸得溫暖。


  如果說喻文州是懂得善用語言的人,王杰希非常樂意做那一位接收者。喻文州的吐字清晰溫軟,偶爾蹦出幾個音調偏了點兒,還有表情,他一向很明白如何用情緒與面部表徵來將一句話精準地表達。展眉也好,微笑也好,王杰希是樂於傾聽的,有時候──或者說經常,忍不住要順便將對方各種表情捕捉下來。

  開懷或者放縱,垂下眼睫撲朔的影子也是,王杰希喜歡喻文州的側臉,鼻間滑下來的光線被削得很薄,偶爾生了一點薄汗,看上去又溫又潤。喻文州是極少擺出生厭的臉色的,可也他喜歡看他溫柔皺起的眉,可能是自己在悶熱宿舍裡沖完澡,出來只隨意搭一件融融的浴巾的時候,他說那樣容易著涼,總是一邊拿過T恤給他套上(然後附了個親吻),或者吃辣──喻文州對於辣食的情感可說是又愛又恨,王杰希都不知道該不該起這個醋意好──在額下起伏的山巒,也許更像走在海邊時,腳邊輕輕陷落的,溫柔的沙。



  計較的,胡鬧的也是他。系上大概沒有人能有這個機會看見喻男神一個午覺把自己的髮型睡得讓人無比驚嘆。喻文州還朦朧著一雙眼睛渾渾噩噩跌跌撞撞走進浴間,準備沾點水壓下那幾搓翹得特別張揚的頭髮時,王杰希再忍不住笑意,垂著眼睛從喉嚨把聲音壓出來(他發誓真有克制了)。喻文州就回過頭來,支稜著那搓翹毛,看,我甚至要比你高了,他洋洋得意地對王杰希說。然後在幾天後對方跟他回憶往事時發誓那絕對是自己還沒睡醒。

  好吧,也許喻文州並不願意記起自己的翹毛有四厘米,王杰希想。



  王杰希打開鐵盒子,他的記憶迷迷糊糊回來了一半。那些喻文州的照片在他們分開後被自己藏了起來,最好是一個他不願意打開或找到的地方。王杰希的相機在大學生涯裡只有喻文州,而喻文州走了之後,就甚麼都不剩了。

  他的指甲磕在鐵盒子上,聲音微弱得像雨絲迫降在葉片上頭,又悶又含糊。裡頭的照片還是保存得很好,王杰希沉默坐在那兒半個下午,碎髮趴伏的後頸悶了一層汗。

  王杰希終於想起來了,這個鐵盒子不是別的,那年喻文州在婚禮後叫住他,他應該早些走的,對方的表情一點兒沒變,綴滿夏季綠意的眼底幾乎要讓王杰希以為還是當年。喻文州薄削的掌心裡橫著兩條喜慶的紅色提帶子,他說要給自己的,而王杰希從來沒有拒絕過喻文州甚麼,就跟親吻一樣,就跟寄來的喜帖一樣。

 七段尾末句子改自微博@德卡先生的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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