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魚問水

Liuxiang

冷圈混邪│推薦狂魔

【王郑】小段子

  銀湯匙滑進瓷杯裡頭,敲出的橙黃的汁水在人鼻尖上炸開一朵酸甜的煙花。


  鄭軒趴在窗台上,外頭攀附的常春藤會偷偷伸出嫩綠的爪子在他發涼的耳尖上撓了一下,又一下。剛剛攪拌過的甜橙汁裡拌著揉碎的檸檬皮,打著旋兒在杯裡頭浮浮沉沉跌跌撞撞。被風親吻的眼皮子又軟又沉重,像兜著一大袋子的水,一瞇就是半泡的流光朦朧。



  樓還挺高的,就著牆邊蔓延到窗頭的綠意,有幾只呼喳的百靈會鑽上來同鄭軒大眼瞪小眼。他睏得頻繁,身後一排排高聳的書架隨手抽了一本大抵都有曾讓他充作枕子的經歷。


  王杰希頭一回見的就是這樣無精打采的臉,眼尾鬆散,眉間都能透著一股子懶意。他們隔著不到一尺的窗台子對望,魔術師身上厚重的披風給風順了點皺摺,銀色的扣眼磨出一些屬於歲月的霧痕,裡頭斜斜插了只鄭軒說不上名字的花朵,嬌弱的花瓣在風中顫顫,吐出一點沙啞的芬芳。


  鄭軒迷迷糊糊看著面前那張臉,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睡矇了才會看見傳說中的大小眼兒。



  大概心裡話不小心調皮了鑽出喉嚨磨碎成喃喃。王杰希的表情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的複雜。他摘下帽子按在身前,點一點頭。午安,親愛的圖書館長。常春藤落下一掌翠綠在王杰希髮梢,請問能否借些書回去,他道。
  你隨意,都在架上了。鄭軒道,瞇起的眼怎麼看都不像睡飽。



  第二次見面時榮耀大陸落了場雨,鄭軒推開窗子還能感受到扎實的泥土味兒摻著濕潤鑽進鼻腔。他的屋子邊有棵上了年紀的老樹,根部繫著房屋的石磚,王杰希就踩在上頭,聽見木頭窗框細微的磨擦聲,抬起臉來看一看他。


  水珠從王杰希的帽沿滴滴答答落著,抬臉時眼睛不著意給打中了還用力眨了眨,雨水磨軟了臉龐的稜角,有些糊里糊塗的溫柔。鄭軒難得支起懶懶散散的身子,伸手連同對方的滅絕星辰一塊拽上來。


  王杰希的外袍濕得徹底,他卻從厚重的布料下小心翼翼捧出上次借走的書籍。



  沒有淋濕。他道,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笑,有些小小的得意,有細碎的光在王杰希眼睛裡頭撲朔。鄭軒一愣,像是心口突然被輕輕戳了一下,又癢又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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